伦敦警方试点Amicus行动:停止将街头性工作者定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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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环性犯罪者西蒙·列维(Simon Levy)案件暴露出伦敦警察厅(Met Police)在处理街头性工作者问题上存在严重失误后,该部队警官向BBC表示,警方必须停止将从事街头性工作的女性刑事定罪化。据路透社报道,列维已被判处终身监禁,他杀害了两名弱势女性并强奸了另一名受害者,而这些受害者均涉及街头性工作。伦敦警察厅目前在伦敦北部试点一支由两名女警组成的新团队,旨在与街头性工作者建立联系,提升信任度,并鼓励她们举报针对自身所犯的罪行。

利维案暴露警务深层矛盾

2026年8月,来自托特纳姆的西蒙·列维被判处终身监禁。此前他被认定在伦敦公共交通网络及其他场所随机性侵女性,共涉及13名受害者的攻击罪名,其中包括在地铁和火车上以及音乐活动中犯下的罪行。更令人震惊的是,列维在2025年3月杀害了卡门萨·瓦伦西亚-特鲁希略(Carmenza Valencia-Trujillo),五个月后又杀害了谢丽尔·威尔金斯(Sheryl Wilkins)。据BBC调查报道,列维还曾于2025年1月在伦敦北部一个停车场强奸了第三名女性受害者。

据美联社证实,列维曾在地铁、火车、音乐活动甚至监狱内实施性侵。该案暴露了警方在街头性工作者问题上的深层矛盾——既想保护她们,又在执法中将她们刑事定罪化。受害者曾表示"从没有人听过我说话",而警方在调查中的失误直接导致列维得以继续在街头游荡。

英国街头性工作的法律困境

在英国,性工作本身是合法的(北爱尔兰除外),但相关活动如公开招揽客户(即街头性工作)、合伙工作、经营妓院、拉皮条以及广告性服务均为非法行为。英国广播公司指出,街头性工作者还经常成为警方使用反社会行为令针对的对象。据《卫报》报道,这种"半合法化"的法律框架使得性工作者处于极其脆弱的境地——她们既是犯罪的受害者,又被法律视为违法者。

许多需要保护的女性自然害怕被逮捕,不信任警方会认真调查针对她们的暴力行为。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性工作者因害怕被刑事追诉而不敢报案,犯罪分子则因此更加肆无忌惮。伦敦警察厅总监罗布·吉布斯(Rob Gibbs)承认:"女性因轻微犯罪而陷入刑事司法系统,这导致更多的性工作行为,实际上我们需要打破这个循环。"

探访Amicus行动:两名女警的日常巡逻

BBC记者获准跟随两名便衣女警一同巡逻,她们正是伦敦警察厅新试点"Amicus行动"(Operation Amicus)的执行者。该行动覆盖伦敦北部地区,两名女性警官负责与街头性工作者建立信任关系。这些警官表示,她们接触的约80名街头性工作者中,几乎每个人都遭受过男性暴力。一名参与行动的警官透露:"每一个我们接触过的女性都报告了某些事,无论她们是被强奸、被打,还是以某种方式遭到攻击。"

另一名警官补充道,有些女性"预期自己会被顾客强奸或性侵——这已经成为常态,所以她们认为举报没有意义"。BBC在巡逻中发现,这些女性中的许多人因为害怕警方而不愿正式报案。两位警官均同意匿名受访,她们表示正在努力帮助这些女性正式登记犯罪案件,并强调:"一旦她们举报了一次,发现有人真正在听她们说话,她们就会开始举报下一次,因为她们知道有人会来,有人会倾听,她们会被认真对待。"

"她们只是在求生":警官呼吁改变执法方向

警官们向BBC表示,伦敦警察厅需要放棄将街头性工作者刑事定罪化的做法。一名警官直言:"她们只是在求生,这样对待她们不公平。"她们同时表示理解居民对街头性工作的担忧,也意识到需要打击有组织犯罪。但关键区别在于,她们认为警方应该将性工作者视为受害者而非犯罪者,先从解决她们遭受的暴力问题入手。

在接受采访时,参与Amicus行动的警官描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现实:"我们遇到了非常糟糕的情况——女性反复遭到男性攻击,却认为警察不值得信任,无法提供帮助。"AFP引述警方数据指出,性工作者遭受暴力的比例远高于普通人群,但报案率却极低。这种信任缺失正是Amicus行动试图解决的核心理念。

案件中的受害者之声

列维案件的幸存者在事后声明中表示:"从来没有人听我说话",并称警方在询问她时"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她说话。这名强奸幸存者在因涉嫌违反社区禁令被捕时,向伦敦警察厅警官告知了列维强奸她的事实。据BBC报道,伦敦警察厅当时没有妥善处理她的陈述,最终关闭了强奸案件调查,直到列维继续杀害瓦伦西亚-特鲁希略和威尔金斯后,该案才被重新展开——而两起谋杀案恰好发生在同一停车场区域。

伦敦警察厅和英国皇家检察署已就一系列导致列维能够自由活动的决策道歉。总监罗布·吉布斯表示,Amicus行动是"承认我们需要改变工作方式"。他补充说,参与街头性工作的女性正处于"针对女性和女孩暴力中最严酷的一端"。据悉,列维此前已有性犯罪前科,他在2025年3月和8月行凶时本应受到监管。

改变的方向:从定罪转向保护

Amicus行动的核心思路是通过建立信任,帮助性工作者从受害者转变为受保护者。警官们表示,当女性开始相信警方会认真对待她们的报案时,她们会逐步愿意站出来指证犯罪。目前的试点团队由两名女警组成,她们定期在夜间巡逻,与街头性工作者接触,了解她们的处境,鼓励她们登记报案。

Q1:英国街头性工作为何难以获得法律保护?

A1: 英国法律将性工作本身合法化,但将街头拉客、合伙工作、经营妓院等行为定为非法,使得街头性工作者长期处于"半违法"状态。她们因害怕被刑事起诉而不愿向警方报案,暴力犯罪者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侵害她们,而警方也难以获得她们的信任来调查真正的暴力犯罪。

Q2:Amicus行动如何改变警方与性工作者的互动方式?

A2: Amicus行动摒弃了传统的执法模式,不再将街头性工作者视为违法者,而是由两名女警通过日常巡逻与她们建立信任关系。警方认识到这些女性遭受的暴力水平极高,试点项目旨在鼓励她们报案、帮助她们走出刑事司法系统的困境,并在长期内打破"定罪-再犯-更深度边缘化"的循环。

伦敦警察厅的这一试点行动标志着英国警务哲学的一次重要转变——从惩罚性执法转向对弱势群体的保护。然而,仅靠两名女警的小规模试点,能否真正改变性工作者对警方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仍需时间检验。列维案留下的教训提醒执法机构,当系统将受害者拒之门外时,悲剧往往无法挽回。Amicus行动能否成为全国范本,将取决于它在建立信任、保护弱势女性方面能否取得可量化的成效。

格斗游戏

在英国连环杀手列维案后,伦敦警察厅试点由两名女警组成的团队,与街头性工作者建立信任,鼓励举报犯罪。了解英国性工作者法律困境与警务新方向。